角色简介
方孝孺是清初传奇《千忠戮》(又名《千钟禄》《千忠录》)中的老相国,建文帝手下的旧臣。燕王朱棣以「靖难」为名夺位后大杀建文旧臣,欲借方孝孺的声望让他撰写拥戴新君的诏书以收人心;方孝孺忠于故主,坚决不肯草诏,反斥其篡位,终被诛夷十族。此角由老外应工,《草诏》(一作《革诏》)一折即演其事。
角色背景
《千忠戮》为清初李玉所作的传奇,共二十五出,有《古本戏曲丛刊》第三集影印程砚秋所藏旧抄本,嘉庆初年昆班改编提纲本变名为《琉璃塔》,又有中华书局排印周妙中点校本,认为此剧系徐子超所撰《千忠录》。剧写明初建文帝用齐泰和黄子澄之谋削弱藩王权力,拥有重兵的燕王朱棣大为不满,以讨伐齐、黄「破坏祖训」为理由,借「清君侧」的名义起兵于北京,一直打到南京,号称「靖难」,实质是把建文帝赶下台,自己即位为永乐皇帝。凡建文旧臣不肯降服者皆被指为奸党,均遭杀害:景清被剥皮揎草,齐泰和黄子澄被凌迟处死,方孝孺抗辩不屈,被灭十族。建文帝在南京城失守时听从翰林学士程济的建议,削发为僧、乔装改扮,从地道里遁走,先躲到吴江史仲彬家,后逃往襄阳,在程济陪伴下流落于滇黔、巴蜀间;直到宣德皇帝继位、大赦天下,建文和程济、史仲彬等才得以回归京师。《奏朝·草诏》为原本第八出:永乐皇帝御极登位,都御史陈瑛上朝奏事,商议杀戮建文诸臣;因老相国方孝孺声望崇高,永乐想叫他撰写一篇拥戴新皇帝的诏书颁行天下,以使人心悦服,于是便宣召他入宫。方孝孺忠于故主,坚决不肯草诏,反而在纸上写了三个「篡」字,意思是斥责永乐篡位;永乐因此大怒,令武士将他敲牙割舌,他仍不屈,最后被诛夷十族。剧中另有《惨睹》(又名《八阳》,原本第十一出)等出,写建文君臣流亡途中看见被杀戮旧臣的首级发往各处号令示众,又看见遇难诸臣的妻女家属被充军流放之状。
表演特色
方孝孺由老外应工。老外为末类家门之一,简称「外」,通常扮演深沉持重的老年长者,以朝廷重臣为多;嗓音要求苍劲浑厚中略带沙音,表演以端庄肃穆为主。同门角色有《浣纱记》中的伍员、《精忠记》中的宗泽、《鸣凤记》中的夏言、《寻亲记》中的范仲淹、《千金记》中的萧何、《满床笏》中的龚敬等,方孝孺为其中以忠烈著称的一个。《草诏》一折的关目全在对方孝孺的宣召、逼勒与抗辩上:面对新君的诏命,以凛然正色相拒,写「纂」字、遭敲牙割舌而终不屈,是全折的情绪高潮;表演依老外家门的规格,以端庄肃穆的功架与苍劲的念白为主,嗓音须苍劲浑厚而略带沙音。
演出与扮相
方孝孺由老外扮演,髯口戴白满、花满为多,此为老外家门的通例。江苏省昆剧院一级演员黄小午工老生,嗓音高亢激越,演唱苍劲酣畅,吐字清晰,注重口劲,表演真切自然,富有激情,讲究眼神的运用,身段边式,功架大方,擅演《草诏》中的方孝孺及《十五贯》中的况钟等角色,获1991年度第九届中国戏剧梅花奖。今分《奏朝》《草诏》两折演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