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环记·献剑

剧目简介

《献剑》是明代王济传奇《连环记》中的一折，上承第十一折《汉剑》（舞台演出多称《议剑》），演曹操入董卓府行刺、事急托言献剑而脱身事。作者王济（1474—1540），字伯禹，号雨舟、紫髯仙伯、白铁道人，浙江乌镇（今属桐乡）人，曾官横州通判，以母老乞休归里；所作传奇三种合称《碧稻馆传奇》，今存《连环记》一种。全剧共三十出，写王允与貂蝉暗定美人计离间吕布、剪除董卓的故事，有《古本戏曲丛刊》初集影印旧抄本和中华书局1988年排印的点校本。本折为原本第十二折，与《汉剑》（《议剑》）情节相接，两折折名常并称，1956年苏州昆剧观摩演出即同时献演《汉剑》《献剑》，川昆则合称《议剑献剑》。近人周明泰所收抄本身段谱中有《连环记·议剑》一种。折名「汉剑」「议剑」为同折异名，与《献剑》合为《连环记》曹操戏的代表折目。

剧情概要

《连环记》写东汉末年（公元2世纪末）董卓专权，祸乱天下。董卓宴请百官，欲废帝立陈留王，独袁绍反对；并州刺史丁建阳率兵前来征讨，其义子吕布勇不可挡，中郎将李肃前往游说，吕布杀丁建阳而投靠董卓。司徒王允不满董卓专权，一直暗思逐除权臣，但惮其势大，一时无奈，遂派人请来骁骑曹操，以议剑为名要他行刺董卓，曹操慨然应允。曹操行刺不成，便谎称献剑，借机逃脱，董卓派人四处追捕；此后曹操集结诸侯，征讨董卓。虎牢关前刘备、关羽、张飞三人合战吕布，吕布不敌，紫金冠被挑落。王允又与义女貂蝉暗定连环计，使董卓父子反目，终于诛杀董卓，吕布与貂蝉成婚团圆。

本折演行刺一节。前折《汉剑》写王允以议剑为名请曹操入府议事，让曹操利用在董卓身边谋事的机会行刺董卓，曹操慨然应允；次日曹操身藏宝剑入董卓府伺机行刺，董卓让吕布去马厩为曹操寻一好马；曹操正欲乘董卓卧床休息之机刺杀，董卓从床上镜中发现曹操，时吕布已牵马至阁外，曹操谎称献剑，借机逃脱。后董卓起疑，命人四处追捕曹操。

主要角色

表演特色

本折以曹操、董卓的对子做表为中心，吕布牵马、四龙套站班为辅，情节紧张，以念白做表见长。

曹操由副丑（二面）应工，是副丑扮演正面角色的特例之一，与《八义记》中舍身救主的义士灵辄并列。副丑是昆剧特有的介于白面与小丑之间的家门，通常扮演奸刁刻薄而社会地位较高的反面角色，表演注重冷隽、讲究静工，以奸诈谲诡、阴阳怪气的神态为主；穿纱帽官衣的称圆领二面，身段动作和功架近于白面。曹操一角要在前折《汉剑》面对王允时的慷慨任侠、本折面对董卓时的恭谨机警与事急时的镇定托辞之间转换，口白与神色变化吃重，因此旧时多由副、丑行当应工。清代以来，姜善珍、陆寿卿、王传淞等均以此角享名；当代江苏省苏州昆剧院此版由工丑行的徐栋寅饰演。

董卓由白面应工，全脸涂粉、勾黑眼纹与眉心纹，头戴相貂，嗓音宽阔浑厚中略带闷音沙音，表演注重功架与气魄，以沉雄中透出诡谲奸诈为主。折中董卓从卧床休息、镜中察觉曹操行迹，到吕布牵马至阁外，全段戏围绕这一「镜中一瞥」的惊觉展开，净角的身段与眼神须准确点出疑心与威压，又不能失却太师的排场。

舞台调度与锣鼓上，曹操上场时四龙套列「一字儿」（《议剑》一折即用此调度）；曹操与王允密谋刺杀董卓至激昂处，不禁高声议论，王允急念「禁声」，随即下锣以制造紧张气氛（见前折《汉剑》）。此类处理使全折的密谋、行刺、惊觉、脱身环环紧扣，也见出折中念白与锣鼓配合的节奏。

曲牌方面，本折唱段见于曲牌谱例的有【锁南枝】等：该调属南曲双调，常连用二至六支自成套数，有【前腔】换头格，适用于各色家门；前折《汉剑》则见南曲【正宫·锦缠道】，为【锦缠道】套数的首牌，也可连用二至四支自成套数，声情悲壮，尤宜老生、正末等角色。

艺术地位

《汉剑》（《议剑》）与《献剑》同属《连环记》曹操戏的代表折目，也是昆剧副丑（二面）行当的重头戏。清代昆伶以此擅场者众：晚清名净张茂松工净角，主白净，气势大、神态好、念白得神，以《荆钗记·参相》与《连环记·汉剑、献剑》饰董卓等相貂白面戏著称；名副姜善珍擅《连环记·汉剑、献剑》中的曹操，表演冷隽含蓄、刻画人物神态逼真、性格鲜明，被当时评论界列为一等第一副、丑；陆寿卿的冠带戏中有《连环记·议剑、献剑》饰曹操一路，王传淞亦以《连环记·汉剑、献剑》中的曹操为擅演剧目之一；沈斌泉在昆剧传习所传授的主要剧目中即含《议剑》《献剑》，范继情亦从徐凌云学得《议剑》《献剑》两折；清同、光年间苏州全福班老生李桂泉的擅演剧目中亦有《汉剑》。业余曲家徐凌云早年在《议剑》中饰演的王允，得老生名家邱梓琴亲授，邱梓琴演唱的《议剑》唱段曾灌制唱片传世。

本剧两折同为南北昆班常演。这一剧目还见于其他昆腔剧种：川昆有《议剑献剑》，川昆名丑岳春及傅三乾、蒲松年、鄢炳章、陈全波、李文杰等均以此剧见长，岳春曾与舒颐班的老艺人致力于把苏昆转化为川昆；滇剧亦有《议剑献剑》，传自川昆名角蒲松年；上党梆子所存晋昆剧目中见《连环记·汉剑》；湘昆丑角侯文保亦以《汉剑献剑》中的曹操见长，演来能刻画出人物年少气盛与机警狡猾的性格；湘昆武生名角唐湘音所演《汉剑》中的王允，也以举手投足的稳重大方见称。清代乾隆年间成都的昆曲专业戏班舒颐班，在民国初年全班加入三庆会后，也把《议剑献剑》等昆剧引进川剧。江苏省苏州昆剧院曾以青年演员阵容演出本折。

演出与版本

• 1956年9月22日至28日，苏州昆剧观摩演出在苏州新艺剧院举行，献演传统折子戏三十四出，内含《汉剑》《献剑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