琵琶记·吃糠

剧目简介

《吃糠》是《琵琶记》中赵五娘的重头折，由原著第二十出《勉食姑嫜》与第二十一出《糟糠自厌》连演而成：前者折目又题《吃饭》，后者即题《吃糠》。《琵琶记》为元末高明（高则诚）所作南戏，写东汉陈留郡秀才蔡伯喈与赵五娘的离合故事，全剧共四十二出，有《六十种曲》本、容与堂刻本和上海古籍出版社1980年排印本。今舞台通行的《吃糠遗嘱》则将第二十、二十一、二十三三出改编捏合，把「吃饭—吃糠—遗嘱」串成一段完整的苦戏，本折即其中的主体部分。

剧情概要

就全剧而言，蔡伯喈别妻赴京应试，高中状元，被牛丞相强招为婿；陈留郡连遭三年灾荒，赵五娘独力供奉公婆，自己以糠充饥，公婆相继亡故，她卖发葬亲，描画公婆遗容进京寻夫。 《吃饭》（原本第二十出《勉食姑嫜》）：五娘将衣衫首饰尽皆典卖，换些米与公婆充饥，自己则背着公婆吃糠。蔡婆见五娘只给公婆吃淡饭、没有果蔬下饭，又见她独自一人吃饭，便怀疑她私下把好东西都吃了，等五娘自吃时节要去看个究竟。 《吃糠》（原本第二十一出《糟糠自厌》）：五娘背着公婆独自吃糠充饥，从糠和米想到自己与丈夫一贱一贵、截然不同的遭遇，不禁悲苦万分。正在这时，蔡公、蔡婆悄悄来到，见五娘吃的是糠，蔡婆想到自己错怪了五娘，痛悔至甚，一时气闷，倒地而亡。 合并演出的《吃糠遗嘱》在《吃糠》之后接第二十三出《代尝汤药》中的《遗嘱》一场：蔡公临终前为赵五娘写下遗嘱，留下手杖交给张广才，托他日后务必责打不孝之子。

主要角色

表演特色

《吃糠》以正旦应工，是赵五娘的唱做重头戏。正旦多扮受苦而贞烈的中年或青年已婚妇女，应工戏以唱工为重，要求嗓音宽厚洪亮、高亢激越，俗有「雌大面」之称，表演以深沉肃穆、悲怆凄恻为主，衣着多为素色黑褶子；赵五娘是正旦家门的代表性角色之一，与《白兔记》李三娘、《牡丹亭》杜丽娘等同列旦行「一门九娘」。 唱腔以【孝顺歌】为主，属南曲双调；折中另有【山坡羊】等曲牌，【山坡羊】声情感伤凄切，常连用二支或四支，其适用家门含正旦，《琵琶记·吃糠》即其例。赵五娘由糠、米之别想到夫妻二人一贱一贵的大段独唱，是全折的情感核心。 本折在清代已有谱录。昆曲演出台本《审音鉴古录》原为身段谱，其中《琵琶记》写赵五娘吃糠的一折附刻了工尺谱，兼具乐谱性质，故又称「身宫谱」，可见其唱做在清代中叶已被逐字逐句地记录下来。 做工方面，五娘背人吞咽的隐忍、被公婆窥见后的惊惶、蔡婆愧悔气绝的转折，构成由压抑到爆发的层次；蔡公、蔡婆由误会到痛悔的心理变化，则由老生、老旦的念白与身段交代。折末接入《遗嘱》一段后，手杖成为核心道具，蔡公留杖付张广才，为后半部埋下「责打不孝之子」的伏笔。

艺术地位

《吃糠》向为昆班「苦戏」的代表，唱做俱繁，是正旦行当的试金石，其唱段也是昆曲曲牌常用的谱例。 本折历来为观众所重。永嘉昆剧名旦高玉卿（1864—1936，小名大姆，浙南观众昵称「大姆旦」）三十年代初因右腿患风湿性关节炎已难登台，新同福班仍请他随班行动以壮声威；一次在台州演《琵琶记》，由其亲授弟子饰赵五娘，演至《吃糠》一出，台下观众不满，齐声呼喊要求「大姆旦」登台，他只得拄杖上台，一出场便喝彩声经久不息，遂有「一出《琵琶》三根杖，赵五娘有三条腿」的梨园佳话。 本折在曲社清唱中亦属常唱曲目，旅美曲友徐审交即以擅唱《秋江》《罢宴》《阴告》《阳告》《吃糠》《弹词》等曲目见称。 江苏省昆剧院新编《赵五娘》将《吃糠》列为九场中的第二场，说明这一情节单元在当代改编本中仍居要位。

演出与版本

• 1997年11月中国昆剧艺术团赴台演出，上海昆剧团以串连传统折子戏的方式献演《吃糠遗嘱》《卖发描容》《扫松》《书馆》等折：计镇华先饰蔡公、后饰张广才，张静娴先饰赵五娘、后饰牛小姐，张铭荣饰蔡婆，成志雄饰李旺；梁谷音在《卖发》《书馆》中扮赵五娘，《卖发》中张广才一角特邀浙昆张世琤扮演，《书馆》中蔡正仁扮蔡伯喈，沈矿扮院子。
• 上海昆剧团1994年10月演出《琵琶记·吃糠遗嘱》，由张静娴饰赵五娘、计镇华饰蔡公。
• 江苏省昆剧院1992年6月1日首演于南京人民剧场的新编《赵五娘》（朱喜改编，范继信导演，钱洪明唱腔整理，张继青饰赵五娘、王亨恺饰蔡伯喈、孔爱萍饰牛小姐）分《送别》《吃糠》《辞婚》《遗嘱》《花烛》《剪发》《别坟》《赏秋》《相会》九场。
• 上海昆剧团1984年10月首演的七场本《琵琶记》以《糟糠自厌》为其中一场，本折情节即在该场中呈现。